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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福晋吉祥 by 郑媛

2018-5-30 06:01

第四章
  蝉声唧唧,夏日的北京城午后,天气炎热得要晒晕人。
  金锁从大屋后的水井汲了半桶井水,准备提到屋子里、开始她一天的工作。自从福晋强迫贝勒爷收她进房后,金锁就住进了“知津楼”。
  可她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,因为贝勒爷连瞧也不瞧她一眼,实际上她的身份如同一名下丫环。
  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  费了把劲儿才刚把半桶水从井里提上来,金锁就听到背后传来老福晋冷厉的声音。
  手上的桶子滑落井底,金锁慌慌张张地转过身问安后,一抬起头,金锁看到老福晋不高兴的表情。
  “福晋……”
  正巧经过井边的佟佳氏,阴沉的眸光从上到下审视金锁一番,跟着皱起眉头。“穿成这副德性,你以为自自个儿还是个奴才吗?”瞪着仍然穿着粗衣粗裤的金锁,佟佳氏不以为然地道。
  虽然把金锁送给德伦是为了羞辱他,可再怎么说,她最终的目的是要金锁替她生下一名王府未来的继承者,以取代日渐透露出野心、想把她一脚踢开的德伦。可现下见金锁把自己弄得这么邋遢,德伦会看上她才有鬼!  “我……”金锁垂下眸子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福晋的话。
  在贝勒爷的心中,她确实是一名奴才,她心底明白贝勒爷对自个儿的轻卑是不可能改变的。
  而她……
  她没有能力、也没有自信去扭转他对自己的看法。
  “先前我把你叫进房里说过什么?那晚老嬷嬷又教了你什么?!我瞧你似乎全然不当一回事儿!”佟佳氏严厉地质问。
  站在佟佳氏身后的宝钗和明珠,脸上露出鄙夷、幸灾乐祸的诡笑。
  金锁滑跪到地上。 “金锁明白……福晋的栽培和恩泽。只是贝勒爷、贝勒爷他……”
  她垂着头,不知该怎么解释贝勒爷对自己的不屑一顾。即使她也住进了“知津楼”,可贝勒爷却连正眼也不瞧她一眼,又怎么能怀上贝勒爷的孩子?
  “好了!”佟佳氏不耐烦地打断金锁的话。
  “不管贝勒爷怎么想,你该做的就必须做到!”她回头叫唤婢女。“明珠!”
  “福晋。”明珠应声上前一步,躬身请安。
  “把人带下去换件衣裳,吩咐我屋里的嬷嬷,好生替她打扮一番,然后带到前厅去见客!”佟佳氏下令。
  “见客?”金锁犹疑地问。
  “佟王府的世子、允堂贝勒现就在前厅,你该出去见见人、同贝勒爷请个安,别丢了咱恭王府的面子。”佟佳氏冷着眉眼,拔尖嗓子道。
  事实上,女眷不出厅堂在贵族间习以为常,更何况金锁未生子前不过是个妾、连庶福晋也称不上。
  佟佳氏其实是居心叵测。
  允堂贝勒与德伦是朝中同僚,她让金锁这个下贱丫头出去见客,一方面是想教德伦难看、另方面也是想提醒德伦,就算他漠视金锁的存在,也无法否定既成的事实。
  “可是,我……”金锁垂着脸不安地低喃。
  她知道贝勒不会想见她。
  “明珠,还不快把人带下去。”佟佳氏不耐烦的喝斥。
  她向来讨厌说话吞吞吐吐、没见过世面的蠢丫头。
  “是。”明珠连忙应道,扯住金锁就往外拖,金锁没有抗拒,她认命地被明珠拖往邀月居。虽然她不想惹贝勒不高兴,可性子柔顺的她、未来的命运只能任由老福晋安排。
  德伦冷眼瞪着站在厅前高大昂藏的男人,皱着眉头不客气地质问。 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不知允堂贝勒爷今日来到恭王府有何贵干?”
  这话虽然客气,但语调极其冷淡。
  “听宗人府传来的消息,说恭王府德伦贝勒新近纳了一名如花似玉的庶福晋可是?”
  佟王府世子——允堂贝勒不以为意地掀开摺扇,意态悠闲地揭着凉风笑道。mpanel(1);“那,也不干你的事。”德伦冷淡地道。
  允堂是禁城内新任的侍卫统领,他主战的政治立场与德伦不谋而合,又同是万岁爷面前的红人,按理说两人在朝中该当走的极近,但允堂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况且佟王府与佟佳氏的关系亲厚,而德伦与佟佳氏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,举凡与佟王府有关的人,都是他厌恶、疏离的对象。
  “啧啧,”允堂咧开嘴,一对阴柔的凤眼掠过诡光。 “何必这么冷淡,纳庶福晋可是件好事,何况又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?”
  “你有兴趣?可以让给你!”德伦冷冷地道。
  允堂挑起眉,不以为意地笑道: “看起来,这庶福晋似乎不讨你的欢心。其实——只要你德伦贝勒开口要女人,我倒可以介绍几个如花似玉、温顺可人的美人儿给你。”
  德伦自然知道他口里“如花似玉、温顺可人”的美人儿,指的是窑子里的女人。
  “不必,美人你可以自己留着享用。”他讥刺地冷拒。
  允堂掀起眉,挑衅地撩拨。 “德伦,别告诉我你对女人没兴趣!”
  他这趟是为了侍王府的玉格格——也就是他的表妹而来。
  凭着俾府和恭亲王府的关系,他知道圣上本就有意下旨指婚,让两家来个亲上加亲。再加上近日佟佳氏在朝中积极运作,企图让另一名佟佳氏进驻亲王府女主的位子。
  不过,由于德伦对佟府向来冷淡到冰点,在朝上也从来不同俾党友人结交,与佟府的界限泾渭分明,以致引起允堂的注意。这一趟他就是先来探查德伦的意思。
  德伦正要开口讥讽,大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被人粗鲁地撞开。
  “唉哟!”
  踩到红绸裙角的金锁,像颗球似地很不文雅的“滚”进恭王府大厅。
  “你小心点啊!”明珠在后头幸灾乐祸地嚷嚷,一看到贝勒爷铁青的脸色,她害怕之余心下却暗自窃喜。
  特地要老嬷嬷挑件长裙让这贱丫头穿上,就是料中了金锁从来没穿过裙子、绝对会在贝勒爷面前糗态毕露,这下她自然称了心、如了意。
  “对、对不住……”
  不住声道着歉、同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金锁手里端的茶碗摔碎、碗里头的茶也洒了……“谁让你进来的?!”德伦从牙缝里进出的声音又冷又硬。
  金锁才抬起头就看到他冷厉的脸色,她慌忙垂下眸子,不难想象他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  “德伦贝勒,对女人你似乎缺乏了点耐心。”
  允堂悠哉地说着风凉话。
  男人好听的声音让金锁困惑。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搜寻声音来源……厅前站了一名身着紫绸衫的男子,虽然背着光,那一身的丰采仍然引人目光。
  金锁的视线自然落在男子身上,只见那名相貌俊美异常的男人忽然冲着她一笑……以往金锁一直以为她的贝勒爷已经是世间最好看、再也没有人比得上的美男子了,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见到同贝勒爷一般好看的男人,纵然两人的气质有异——贝勒爷阳正刚毅、气势逼人,那男子阴柔俊美、邪气深沉,可任谁也不能否认,两人同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。
  金锁不安地垂下眸子、避开男人直视的眸光,视线匆匆一掠间,忽然看见那男人手上把玩了一副金棺材——刹那间金锁呆住了,她怔怔地盯着男子手中的金棺材瞪了半晌,跟着睁大眼睛盯住男人的脸孔。
  允堂的目光同时盯住她茫然的眸子里。
  “出去!”
  德伦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迷咒。这话儿,他是对着金锁撂下的。
  猛地回过神,金锁见到德伦难看的脸色,她不安地解释。“我、我是端茶进来的……”
  结结巴巴地解释同时,她放不下心中的疑惑,情不自禁地回眸再瞧允堂一眼,同时盯住他手上的金棺材……“出去!”她对允堂的留恋忽然让德伦心生不悦,他眯起眼阴鸷地冷斥。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!”
  德伦严厉的声音让金锁的心绞痛。
  虽然知道他根本不想见自己,明知道没经过他的同意,踏进他的视线必定惹他不高兴,可她心下还是悄悄盼着他的气能稍稍平息些,可当他厌恶的眼神明明白白地显露在脸上时,只让金锁更畏缩、更自卑,也再一次提醒她的卑贱……明珠早已经悄悄退到厅外,冷眼旁观着。原本她对贝勒爷就暗暗生情,可福晋却莫名其妙地选上这贱丫头给贝勒爷做妾,教她恨死了这狐媚子小贱人!
  现下见到贝勒爷如她期待地对金锁疾言厉色,总算让她略略消了一口气。
  金锁沉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破碗,连手指被裂开的瓷器划破了一道血口子也不自觉……“你流血了!”允堂上前一步,突然握住金锁的双手。
  忽然被陌生男子握住手,金锁呆住了,一时间竟然忘了该甩开对方的手。
  “你该走了,允堂!”德伦面无表情地冷道。
  他的双拳不自禁地紧握、大掌上的青筋暴狞。
  挑起眉,允堂耸耸肩,漫不在乎地笑道:“别对一名姑娘这么残忍,你没瞧见她的手指划破了?”允堂的视线从她胸前以红线系住的金锁移开。“她摔伤了,我不过是……心疼她。”不怕死地挑衅德伦莫名的怒气。
  后者的俊脸蒙上一层阴霾,德伦冷厉的视线却射向金锁,阴沉地怒视着她伪装无辜的表情。
  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
  慌张地甩开男子的手,金锁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,胡乱地收拾散在地上的破杯碗,然后跌跌撞撞地退到门口——早知道不该来,她好傻……好傻呵!
  跨出门前,她紊乱的思绪忽然又飘到大厅上那握住金棺的男人,金锁情不自禁地回头再望——眼……允堂的视线正停留在她身上,两人的眸光——-对望,她羞涩地垂下眼、急忙转开脸奔了出去。
  这嗳昧的一幕却落人德伦眼底,他阴鸷的眸底掠过愤怒的寒光。
  纵然不承认,他却无法否认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时,他心头那股莫名其妙掀起的强大怒意和嫉意!
  回到“知津楼”东厢暖阁的寝居,金锁手上划破的伤口还在流着血。
  她走向放在屋角那盆清水,打湿了搭在盆边的干毛巾后,小心翼翼地擦拭手上的伤。
  她身上昂贵的衣料子也沾了少许的血渍,等到伤口不再流血了,她心疼地打湿那沾上血渍的衣襟,试图擦干净那块被自己的血弄脏的血印子。
  她是第一次穿上这么好的衣服,还记得老嬷嬷替自己穿上时,她从铜镜里看到自个儿的模样儿,竟然惊讶的合不拢嘴。
  她不相信那会是自己,因为她从来也没那么好看过。可从那一刻开始,她竟痴心妄想着贝勒爷看到那样的她,会多瞧上她一眼……但显然的,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改变。
  黯下眼,她专往地清理衣襟上的血印,脆弱的眼泪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……他没注意到她那一身打扮是情有可原的,因为他的目光从来就没放在自己的身上过,她只是个自做多情的傻瓜……“依呀——”
  门无预警地被推开,金锁全身僵住,愣了片刻才回过神,她猜想进屋的大概是明珠,赶紧抬起袖子拭去眼泪。
  该怎么办好?刚才明珠说过这衣服是要还回去的,可她却笨手笨脚地弄脏了这昂贵的衣缎子。
  “对不起,明珠——”
  转过身,当看清楚站在门前那个高大的身影是谁的同时,她瞪大了眼睛,怔怔地盯住站在面前的男人——“贝勒爷……”
  她微细的声音哽在喉头,惊悸的眸子慢慢垂下,不再敢任由自己的意志去追随他的存在……不明白他为什么到自个儿的房里来,这些日子来就算两人在楼前相遇他也不看她一眼,金锁根本不敢奢望他会进自己的屋子。
  德伦的视线胶着在她打湿的衣襟上,那湿透的衣料子伏贴出她前胸美好、诱人的弧线。
  “是佟佳氏让你去大厅的?”他沉声问,阴鸷的眸子上移,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苍白的小脸。
  金锁无言点头。
  “你凭什么身份出去?就算想在外人面前‘正名’,还得看我承不承认!”他嘲讽。
  “对不起……”
  金锁垂着颈子、声音微弱地道歉,黯然的眸子笼上退缩的阴影。
  “已经让我丢脸了,现在说抱歉你以为有用?”
  “我、我知道了,以后我不会再出去。”下意识地退到墙角边,她低垂的眸子仍然望着地面。
  “那最好,你最好弄清自己的本分。”他道。
  金锁无言地盯住地面,还没上药的手指传来一阵阵抽痛,她微弱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。 “贝勒爷放心,奴才……知道自己的身份,如果贝勒爷要金锁搬出‘知津楼’,奴才立刻搬出去。”她淡淡地说,不再强求。
  知道他厌恶自己,纵然心痛,她仍然愿意离他远远的……只要他高兴。
  她冷淡的表现却更让他不悦,德伦眯起眼,回忆她刚才再三回眸凝视允堂的情景,让他一想起来就怒火中烧,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简直没把他放眼底!
  “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奴才,就该明白你生是恭王府的奴才、死也是恭王府的奴才!”他冷酷地提醒她。
  金锁抬起眼,无言地凝视他冷峻的眸。 “金锁明白……我从来没有不该有的奢望。”她轻轻低语。“今晚前我就会搬出‘知津楼’,也会跟老福晋说……说金锁福薄,没有资格怀上王府的子嗣。”
  “我说了让你搬出去?”他突然道。
  “不必贝勒爷开口,金锁自己会走。”她轻道。
  德伦眯起眼。 “口里说自己是奴才,谁给你权力自做主张?!”
  金锁别开脸,沉默地望着自己简陋的小床。
  “说话!”她的沉默让他不悦,他霸气地命令她。
  该说什么?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是错。金锁仍然沉默着,不是因为不服气,而是认命。
  德伦却把她的无言当成违逆!他上前一步,粗鲁地扯住她。
  “啊!”
  轻率的动作扯到金锁的伤口,她痛喊,瞬间手尖上又迸出一道艳红色的血口子……德伦脸色一变,改而捏住她纤细的手腕。
  “疼……”
  这会儿金锁的眉心也皱紧了。伤口还不至于痛的不能忍受,是他过分用力的捏握,反而握伤了她白皙的手腕,上头敏感地泛起一道红肿的瘀痕。
  他愣了愣,才放手改而环住她窈窕的腰肢,不见他使力,金锁整个人就坐上他的大腿——他抱着她坐在房里惟一的小床上。
  她的屋子很简陋,不该有的东西本来就没有,该有的东西竟然也样样都没有。德伦皱起眉头。“药呢?”
  “什、什么……”金锁虚弱地问。
  “连药也没有?”德伦压着怒气,放缓声调。
  这个笨女人,未免太不会照顾自己!!
  “药……”金锁拧着眉心,然后才想起来,她嗫嗫地道: “不打紧的,这没什么,伤口会自动合起来了,过几日就全好了。”
  挣扎着收回被他握住的手,她想藏起自己的伤口。
  金锁其实在撒谎。虽然老福晋把她给了贝勒爷,可她每天仍然要洗衣、做事,各种杂役一样也没少做,这么大的伤口,只要一碰到水、或者又裂开了,后果只会更严重。
  他不以为然地从身上掏出一罐伤药。
  德伦是战场的猛将,长年领兵打仗,因此才有随身带着伤药的习惯。
  “真的不要紧……”金锁红着脸退缩。
  她并不习惯坐在男人的大腿上。
  “少罗嗦!”抱紧怀中柔软的胴体,他低嗄地沉喝。
  “那、那我自己来……”金锁羞涩地扭动身子想站起来……“给我坐着,不许动!”他低嗄地喝住她。
  僵着身子听话地任由他摆布,傻气的泪珠儿凝在金锁的眼眶底……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待自个儿这么好?
  全身僵硬地坐在他的腿上,直到他抹好了药、伤口奇迹地立刻愈合起来,她即刻滑下他的大腿,退到远远的角落。
  “谢贝勒爷……”
  跟主子道谢该是很平常的事儿,可此情此景下却有些奇怪。
  她的疏冷又惹他不高兴。 “怎么?我进来这么久了,连一杯茶也没有?”他硬着声问。
  金锁心愣一下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。 “茶……”
  转身倒一杯热茶给他,然后又退回自己的角落。金锁没忘记他刚才提醒过,要她安分、认命。
  她过分安静、无争的淡然,却惹他不高兴。
  “做什么?当我是瘟疫?”
  注意到她苍白的小嘴微微的颤抖,德伦挑起眉命令她。“过来!”
  低稳有力的命令不容金锁拒绝,她认命的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  “站过来一点!”他沉喝。
  金锁再挪一小步,然后又站住不动了。
  德伦撇撇嘴,不耐烦地踏前一大步捏住她的手臂——“啊!”
  金锁惊呼一声,然后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。
  “贝勒爷……”  她错愕地倒抽一口气,德伦的大手从身后绕到前头握住她的胸口。
  “你喜欢允堂那种调调?他眯起眼低嗄地警告。 ”名分上你是我的女人,以后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,我会让你痛不欲生。“声音里有一股不自然的冷硬。
  对于这个下贱的丫头,他竟然有一股超乎异常、强大狂烈的独占欲!
  他竟然潜意识的,把那个老女人丢给他的小贱人视为”自己的“玩物!至于是什么原因,他不想知道,也不认为有知道的必要。
  ”我没有……“
  金锁想分辩,却惊觉他的手已经探进了衣襟里——”爷,不要——“”羞什么?“
  ”爷!“
  她羞的不敢再听,两手搞着耳朵、羞愧的个白了红唇。
  见到她害羞、慌张的举措,德伦深沉地敛下眼——真是个处子吗?
  那老女人会那么好心给他一个身子干净、未经人事的处子?
  话说回来,既然是自己送上门的女人,实在没有不用的道理,顶多把她当成玩物罢了!
  他突然有一股揭开真相的强烈渴望!
  ”你不是想替我生个孩子?“他沙哑着声问。
  金锁红着脸不敢吭声,只能别开了脸却也不敢低头,就怕瞧见胸脯被他捏在手里头把玩的模样儿……那多羞人!
  德伦低嗄地嗤笑,这一回他小心地没再弄伤她。
  ”想知道男人跟女人要怎么‘生孩子’?“盯着她羞怯的模样儿,他揶揄道。
  不管她是不是装出来的,不过这身又白又软的胴体确实撩起了他的”性“致。见到她脸蛋上的红霞,他得意的加重手劲……”痛……“
  他粗鲁的动作捏痛了她,金锁喘了口气,下意识的扭身想挣开……第五章
  ”嗯……“
  金锁喘着气儿,瘫在床上、累得动也不能动了。一整晚贝勒爷要了她三回,爷儿的兴致她不能不依。
  每回她总以为自个儿不成了,可贝勒爷不放手,她只好承受他。
  这样每日每夜的欢爱,何时会有个孩子呢?
  老福晋私下遣老嬷嬷进屋里问过,也说每晚这么下去,就快有个孩子。
  可贝勒爷临幸她已经个把月,她的肚皮却不争气。贝勒爷不在的时候老福晋遣大夫来瞧过她两次,却总没有喜讯。
  再过一个月贝勒爷就回军营去了,届时她的肚皮再没有消息,等贝勒爷从西宁返京,不知何年何月……”贝勒爷……“
  事毕,德伦翻身下床,取过衣物就要出门。
  金锁出声,虚弱地唤住要走的男人。
  每晚,他总是这样,欢爱过后立刻就走。金锁不明白,或者男人都是这样的?
  ”有事?“
  德伦回过头,盯着床上全裸、身子艳红的小妾,他忍不住想再要她一次!
  但这样对一个女人上瘾并不是好兆头,一个在战场上必须带兵征战的将领不能软弱、更不能有弱点甚至牵挂,他不容许自己为任何事物沉迷,何况是一个女人!
  皱起眉头,他催促她。”有话快说。“
  ”我……“
  拉过了被子,金锁垂下眼,嗫嗫地请求他。
  ”贝勒爷……可不可以、可不可以留下一晚?“她知道自己的要求让他为难、会给他带来困扰,因为他从不留在她房里过夜。可她忍不住想,因为……”我还有事要办。“他拒绝的很直接。
  ”已经很晚了,您不歇息吗?“
  ”有事就快说。“他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走到门边。
  见到他要离开了,金锁急切地道: ”明日——明日是我的生辰!“她希望一早醒来就能见到他。
  德伦停在门口,狠心要跨出房门前,他犹豫了。
  留下一晚又如何?反正他很清楚自己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女人的肉体、欲火的舒泄,也仅仅那样而已!留下一晚不会改变什么。
  ”既然是你的生辰,那我就留一晚吧!“回过头,他咧开嘴冲着地一笑。
  金锁的眼眶里莫名其妙地填满了泪,她悄悄别开脸,挥手拭去眼底的水花。
  ”明日,金锁早起给您煮一碗芝麻汤圆。“回过脸,她娇美的笑靥如花,清亮的双眸闪烁着幸福的光采……就因为,他竟然愿意为了她留下。
  ”不必了——“
  ”一定要的,这是金锁的娘教金锁煮的甜汤圆,每年只有生辰那一日才吃得到的。“她像小女孩,心中满满的幸福感,像是又回到了小小娃儿的时代。
  小时候她吃不到好东西,只有生辰这一日,娘亲会煮好吃的甜汤圆、暖她的心窝、甜她的嘴。
  德伦没有再拒绝。她高兴就随她,虽然他向来不爱吃甜食,反正届时倒掉就成了。
  ”你是我的小妾,要什么没有?!难道还希罕吃一碗汤圆?“上了床,抱紧怀中的软玉温香,他取笑她。
  她垂着脸,因为他留下而满心幸福,没有替自己做任何解释。
  她明白,他并不知道她到现在仍然做着一般婢女的工作,并没有因为是他的小妾而不同。
  答应做妾是因为对他的私慕,老福晋承诺过要给自己的好处,她从没搁在心上过,因此就算一切没有改变、她仍然只是个奴才,她也不曾怨尤。
  ”贝勒爷……“mpanel(1);
  柔声唤他的名,她扬手解下系在颈子上的红丝绳,连着红丝绳上一把闪着光泽的小金锁,一起交到了他手上。
  ”这是做什么?“盯着手上的金锁,他挑起眉。
  这把小金锁她向来戴在颈子上,从来没见她拿下来过。
  ”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……我猜这是我爹送给娘的,所以、所以我把它送给你……“偷偷企盼他能像娘一样好好珍惜,可这话她没说出口。
  拈起掌心上这把小金锁,他放在眼前、似笑非笑地把玩着。”这把金锁,手工倒很精细。“”你收好,答应我,要仔细藏着。“她柔声求他,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意。
  她认真的神情,小心翼翼的模样儿,勾起他强烈的征服欲!
  压向她香软的身子,她一如往常那般柔顺的承受他的粗暴和掠夺。
  其间他总想用男人的霸气抓紧她的一切,她却像水一样柔顺,往往让他以为捉住、却又握不住什么。
  迷恋她勾魂的身子、迷恋她清丽、脱俗的容貌、还迷恋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儿……不同其他女人身上的粉味,她身上的味儿像是天然生成的,就像她的柔弱,淡淡的幽香往往一掠而过,要仔细嗅闻就无法捕捉。
  ”该死的……“
  他喃喃诅咒,灼烈的男性眸子蒙上一层欲望的银翳。
  ”贝勒爷……“
  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惹他不高兴,她不安地凝望他阴鸷的双眼。
  不发一言地,他忽然纵身骋进她的身体内几乎才刚开始,两人就以不可思议的快速度,同时达到了高潮。
  早上天刚亮金锁已睁开眼睛,醒来时枕畔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。
  她知道,他不会当真留到天亮才走,虽然盼望着一睁开眼就能见到他、虽然心中有一丝遗憾,可他能答应留下,金锁已经很满足。
  从炕上起身,腰侧隐约传来一股酸痛。回想起昨夜里他要她好几回,比平时还激切几倍,金锁就情不自禁地脸红。
  扶着腰、她拖着疲累的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或者经过昨夜,她已经有了身孕,那么她得小心些,保护这好不容易怀上了的孩子……”金锁!“
  在佟佳氏屋里伺候的老嬷嬷,没招呼一声,就径自推开门进来。
  ”老嬷嬷?“
  一听到声音,金锁就知道进来的人是谁。幸好她已经穿妥衣裳了,否则多羞人啊!
  老嬷嬷一进门不等招呼就径自坐下,倒了杯水喝。
  ”嬷嬷,您这么早来这儿,有事吗?“
  ”还早?“老嬷嬷瞪了她一眼。 ”太阳都晒到屁股了!“今早她是起的晚了些,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,金锁知道老嬷嬷说话向来苛薄惯了,也就不同她计较。
  ”嬷嬷,您有事吗?!“金锁好声好气地再问一遍。
  ”嗯,“老婆子哼了一声,然后才道: ”福晋要我来告诉你,吃过中饭后有个大夫——“老嬷嬷突然不说话,凑着鼻子在金锁身上细闻了一遍——”你身上是什么味道!“她严厉地质问金锁。
  ”我、我不知道啊……“
  被老嬷嬷这么一问,金锁也慌了,她不明白她老人家为什么这么紧张?
  ”这味道是哪儿来的?“
  ”那是……是贝勒爷留下的。“
  金锁回忆起昨夜,几乎贝勒爷来过后,都会留下这股香味儿。
  ”贝勒爷?!“老嬷嬷皱紧了眉头,本来就满是皱纹的老脸,这会儿看起来更显得诡异。
  怔怔地望着老嬷嬷,老嬷嬷的反应让金锁打从心底不安……”原来是这样……难怪啊、难怪!“老嬷嬷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,突然大喝了一声。
  ”嬷嬷?“
  老嬷嬷转过头,蒙丁一层灰翳的老眼终于盯住金锁。 ”你知道为什么个把月过去了,仍然不能怀上孩子吗?“金锁摇头。
  老嬷嬷冷笑道: ”贝勒爷在你身上涂了麝香!“”麝香?“那跟她不能受孕有关系吗?
  ”女人身上若有伤口,只要沾上一点麝香就会不孕,要是不小心吃下一些,就更别想要受孕了!“”可是,我没有吃过——“
  ”贝勒爷在你身上涂了麝香!“老嬷嬷打断她的话,皱着眉头说。
  贝勒在她身上涂了麝香?金锁茫然地望着嬷嬷。
  ”你一点都不知道是吗?“老嬷嬷冷笑。 ”看来贝勒爷压根儿不想让你怀上孩子!“金锁呆住了……
  贝勒爷不想让她怀上孩子?
  为什么?她不明白……
  ”能在床上得到欢心是不够的,重要的是能不能得到爷的心!“老嬷嬷冷冷地道。
  金锁心口一阵绞痛,她望着老嬷嬷,眸光却涣散虚无、失去焦点……瞧金锁呆然的模样儿,老嬷嬷冷哼了一声,不以为然地道: ”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主子的心,自个儿好好想想吧!“撂下话,老嬷嬷冷漠的走开,丢下一脸茫然的金锁。
  她真的不知道……
  自己如何还能做得更多?到底要怎么做贝勒才会喜欢她?
  多傻呵……
  她一直以为贝勒喜欢自己,原来、原来他连孩子也不让她怀上!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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